證券時報記者 賀覺淵
2025年是“十四五”規劃收官之年。在高度不確定性的外部環境下，由消費和投資組成的內需“雙引擎”繼續推動國民經濟運行保持平穩，且消費結構持續升級，投資結構不斷優化，為今后釋放內需潛力積蓄動能。在受訪專家學者看來，若進一步加大擴內需政策力度，內需潛力有望持續釋放，更大程度發揮消費和投資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
服務消費擴容提質
在提振消費專項行動各項措施作用下，今年以來商品消費穩步擴大，同時旅游出行、文化體育、網上消費持續活躍，為消費擴大注入新的動力。今年前10個月，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同比增長4.3%，服務零售額增長5.3%。
加力擴圍后的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在今年發揮出更大效能。前11個月，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帶動銷售額超2.5萬億元，惠及超3.6億人次。“今年以舊換新政策資金規模大、涉及人群多，對汽車換能、家電換智、家裝煥新的成效顯著。”中國消費經濟學會副理事長、北京工商大學商業經濟研究所所長洪濤對證券時報記者說。
隨著居民收入穩步提高和消費觀念的轉變，近年來服務消費規模、占比逐年擴大，日益成為居民消費的重要增長點。據國家發展改革委新聞發言人李超在國家發改委新聞發布會上介紹，2024年居民人均服務性消費支出占比達46.1%，今年前三季度進一步提升至46.8%。“在擴大服務消費系列政策措施帶動下，今年服務消費需求加速釋放，有力拉動了消費市場增長。”浙商證券宏觀聯席首席分析師廖博告訴記者。
從中國人民銀行設立5000億元的服務消費與養老再貸款，到財政部宣布為個人消費貸款和服務業經營主體貸款進行政策貼息，支持服務消費的宏觀政策正不斷加碼。“政策正在從耐用品補貼向服務消費傾斜。”洪濤表示，宏觀政策正通過“補貼、規范、擴容”等方式，擴大養老、托育、文旅等服務消費供給，形成“需求引導—政策支持—供給增加—消費放量”的循環。
投資結構持續優化
今年前10個月，扣除房地產開發投資后的全國固定資產投資同比增長1.7%，其中，基建投資下降0.1%，制造業投資增長2.7%，顯示出在投資增速整體放緩的背景下，我國投資結構正在持續優化，尤其是信息服務業，航空、航天器及設備制造業等部分高技術產業投資保持較快增長。
制造業作為我國經濟的壓艙石之一，過去一年在設備更新政策支持下保持較高增速，今年上半年制造業投資亦保持7.5%的較高增速。對于下半年制造業投資放緩，市場機構分析主要受到設備更新政策邊際效應遞減與各行各業加大“反內卷”力度影響。天風證券固收首席分析師譚逸鳴在研報中指出，在“反內卷”政策引導下，部分行業競爭秩序改善推動投資效率提升，或主動“控產能”，短期內企業投資動力或有一定回落。
今年更大規模的超長期特別國債、地方政府專項債券等財政資金，并未顯著帶動基建投資增速。興業證券研報認為，基建投資仍是穩增長的抓手之一，但在地方債發行節奏放緩、財政支出更多向化債領域傾斜的背景下，資金端支撐明顯弱化。
四季度以來，雖然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疊加中央財政安排地方政府債務結存限額為項目建設提供資金支持，但財信證券首席經濟學家袁闖預計，增量財政資金從下達至實際形成實物工作量通常需要一定時間，增量財政資金對基建投資的支撐作用更多將在明年初體現。
內需潛力料持續釋放
《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已將“居民消費率明顯提高，內需拉動經濟增長主動力作用持續增強”作為“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盡管有效需求不足的局面仍有待破解，但今年以來的消費結構升級與投資結構優化，將為“十五五”開局之年積蓄動能。
中國宏觀經濟研究院決策咨詢部主任孫學工近日表示，明年國內大市場潛力將進一步釋放。居民消費能力和消費結構不斷升級，消費有著廣泛增長空間。同時，“十五五”規劃建議中的各類重大戰略開始實施，項目儲備充足，將帶動投資增長回穩。
近日，浙江省發布《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若干政策（2026年版）（征求意見稿）》，其中提出，明年擬“用好超長期特別國債支持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重點支持促進優質供給、推進綠色生產的優質消費產品”，同時，“推進‘超長期特別國債+超長期特別貸款’組合，更大力度支持‘兩重’項目”。
“預計明年支持性的政策立場不會改變，特別是財政政策將發揮牽引帶動作用，加大超長期特別國債對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的支持力度，發揮‘政策性金融工具+專項債+特別國債’合力，各地將根據本地情況對不同品類進行支持。”廖博表示，在以舊換新政策實踐過程中，烘干機、凈水機、洗碗機等“新三大件”銷售持續走俏，綠色、智能化產品已逐步成為消費新主流。
2025年《政府工作報告》強調，要用好超長期特別國債，強化超長期貸款等配套融資，加強自上而下組織協調，更大力度支持“兩重”建設。對于尚處于業界探討階段的“超長期貸款”，中國建設銀行研修中心今年5月發表的一篇研究論文認為，超長期國債與超長期貸款配合能夠有效破解資金與項目周期的結構性矛盾。二者的協調配合能夠為“兩重”建設提供“國債覆蓋資本金缺口、貸款匹配運營現金流”的融資模式，“前段財政兜底、后段市場接力”的期限結構，以及“國債鎖定基準成本、貸款動態調整溢價”的定價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