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發聲。
12月27日,在中國財富管理50人論壇2025年會上,原銀監會主席、證監會原主席尚福林,第十三屆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楊偉民,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院長白重恩,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高培勇等專家學者就當前多個宏觀經濟熱點發表見解。
來看會上重要觀點:
1. 邁向“十五五”,加快建設金融強國,是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有機統一,是綜合性、系統性、引領性的躍升。
2. 保持制造業合理比重包含兩層含義:一是我國制造業占GDP的比重保持在合理水平;二是我國制造業占全球制造業比重能夠保持基本穩定。
3. 凝聚新質生產力的新制造,不再是過去煙囪林立、管道密集、勞動密集的產業,而是科技創新與產業、產品創新“前店后廠”式,研發人員密集,知識產權密集的制造業,新制造恰恰應該布局在中心城市及其城市群地區,因為研發人員主要在這里。
4.政策不僅要聚焦擴大需求、優化供給,也要優化分配,形成供給、需求、分配三位一體、方向一致的系統性政策。
5. 用國債置換地方政府債務,將還本付息的壓力從地方轉移到中央,這樣可以修復地方政府的資產負債表,改善其現金流,推動經濟增長,為改革創造條件。

全面發力建設金融強國
尚福林指出,“十四五”時期,我國金融業實現了規模增長與質量提升的歷史性跨越,為金融強國建設奠定了堅實基礎。
對于“十五五”時期金融發展面臨的形勢,尚福林表示,仍有一些結構性和機制性挑戰。“比如,社會資金配置結構不平衡問題仍有待解決,低利率、低息差時代到來也增大了資產配置難度,傳統的融資和風控模式與新經濟新業態的現實需求不夠適配。”尚福林舉例指出,邁向“十五五”,加快建設金融強國,是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有機統一,是綜合性、系統性、引領性的躍升。
尚福林表示,“十五五”規劃建議從更加聚焦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根本宗旨,努力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持續深化金融體制改革,加快完善中國特色現代金融體系;更好統籌發展與安全,筑牢金融穩定防線;穩步推進高水平開放,提升全球金融治理話語權等方面,闡明了建設金融強國的核心內涵。
其中,在金融體制改革層面,要構建與中國式現代化相匹配的“六大支柱”體系。要完善中央銀行制度,構建科學穩健的貨幣政策體系和覆蓋全面的宏觀審慎管理體系,暢通貨幣政策傳導機制,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基本穩定;優化金融機構體系,強化金融機構服務實體經濟的主體責任,培育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一流金融機構;持續全面深化資本市場改革,提高機構投資者占比,完善信息披露等基礎性制度,提高資本市場制度包容性、適應性,提升資本市場的價格發現、資源配置和風險管理等功能;健全金融監管體系,強化央地監管協同,運用監管科技提升穿透式監管能力,筑牢風險防控底線。

未來沒有研發的企業沒有競爭力、也很難有生命力
楊偉民指出,“十五五”時期,要推動五項事關中國式現代化全局的戰略任務取得重大突破——包括在經濟增長保持合理區間上取得重大突破、在大力發展新質生產力中取得重大突破、在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中取得重大突破、在明顯提高居民消費率方面取得重大突破、在分配結構優化方面取得重大突破。
“建設現代化體系取得重大突破的標志就是保持制造業合理比重。”楊偉民指出,合理比重包含兩層含義:一是我國制造業占GDP的比重保持在合理水平;二是我國制造業占全球制造業比重能夠保持基本穩定。
楊偉民表示,在加快建設新質生產力的時代,不應拘泥于以往工業化國家的實證定律。比如,過去認為中心城市應降低制造業比重,主要發展服務業等。原因在于,新質生產力不是空中樓閣,必須要落實到產業,主要凝聚于制造業,更細分來看,也就是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
“凝聚新質生產力的新制造,不再是過去煙囪林立、管道密集、勞動密集的產業,而是科技創新與產業、產品創新‘前店后廠’式,研發人員密集,知識產權密集的制造業,新制造恰恰應該布局在中心城市及其城市群地區,因為研發人員主要在這里。”楊偉民強調,未來沒有研發的企業是沒有競爭力的,也很難有生命力。
今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建設北京(京津冀)、上海(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楊偉民表示,未來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將主要會在這些區域產生。

刺激消費政策應逐步轉為調節收入分配政策
對于分配結構優化問題,楊偉民指出,分配是總供給與總需求的橋梁,化解供強需弱的癥結在分配。政策不僅要聚焦擴大需求、優化供給,也要優化分配,形成供給、需求、分配三位一體、方向一致的系統性政策。
在初次分配層面,楊偉民認為,刺激消費政策應逐步轉為調節收入分配的政策,提高最低收入工資標準,推動企業不斷提高普通員工的工資收入。在再分配層面,則要加大稅收、社保、轉移支付等再分配調節力度,重點是明確用于增加低收入群體收入,最終實現居民可支配收入的增長快于經濟增長,明顯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占國民收入的比重。
“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要實施城鄉居民增收計劃;日前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再次強調明年要“深入實施提振消費專項行動,制定實施城鄉居民增收計劃”。楊偉民指出,這一計劃會提出更多可操作、可檢查的指標和有力度的政策,實實在在增加全體人民,特別是低收入群體的錢袋子。
高培勇同樣認為,在強調“投資于人”的背景條件下,建立現代社會保障制度和現代轉移支付制度非常緊迫。其基本方向在于逐步縮小乃至消除城鄉差異,讓社保和轉移支付能夠全面覆蓋所有領域;同時,逐步縮小乃至消除身份差異,讓社保和轉移支付無差別適用全體人。

用國債置換地方政府債務 修復地方政府資產負債表
白重恩認為,在投資于人和投資于物之外,還應該“投資于改革”。
“所謂‘投資于改革’就是用現在大力度的財政和貨幣政策來支持改革所需的過渡成本,尤其是在總需求不足的情況下,赤字、債務成本很低,一旦解決了過渡成本問題,就給我們更好進行改革鋪平了道路。”白重恩以上世紀末本世紀初的銀行改革為例,指出彼時剝離不良資產的投入為改革提供了條件,可以看做是“投資于改革”,而這也為后續商業銀行發展創造了良好條件。
對于當下“投資于改革”的機會,白重恩認為,應進一步化解地方政府債務,同時輔以地方財政和融資平臺改革。
“用國債置換地方政府債務,將還本付息的壓力從地方轉移到中央,這樣可以修復地方政府的資產負債表,改善其現金流,推動經濟增長,為改革創造條件。”白重恩稱。
在具體操作層面,白重恩指出,用國債來化解地方債務,要讓國債的發行與貨幣政策高度協同,確保不造成對市場活動的擠出效應。具體而言,在財政發行國債時,央行雖然不直接購買,但需在二級市場上等量收購國債,對沖新國債的增量,保證發行利率低于名義GDP增速,這樣即使未來利率支出都由發行新債來支付,隨著時間的推移,累積債務占GDP的比重也會下降,不會給未來的財政帶來負擔。
責編:李丹
校對:冉燕青